徽章简史:从滚筒印章、纹章到今天的“吧唧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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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英博物馆里有一类不起眼的展品:几千年前两河流域的滚筒印章。一截手指粗细的小石柱,刻着人物和楔形文字,在湿黏土上一滚,就留下主人独一无二的印记。它谈不上是徽章,但做的事情和徽章一模一样——告诉别人“这是谁的”“我是谁”。

徽章的历史,说到底就是人们怎么用一个小小的图案来回答这两个问题。

图腾、盾牌和鹰旗

早在文字成熟之前,部落就用动物、太阳、植物来代表自己,刻在陶器上,画在身上。到了古代城邦和帝国,这类符号开始有了明确的“归属”功能。

古希腊的士兵在盾牌上画城邦标志,斯巴达人盾牌上的“Λ”就是斯巴达所在地区名称的首字母;雅典人则用猫头鹰。罗马军团最神圣的东西是一根杆子上的金鹰——“鹰旗”,每个军团一面,由专人护卫,丢了是奇耻大辱。可以说,罗马人已经把“一个标志代表一个集体的荣誉”这件事做到了极致。

中国古代也很早就用旗帜、服色来区分官吏和兵卒。到了明清,官服前胸后背缝上一块方形的“补子”,文官绣禽、武官绣兽,一品文官是仙鹤,一眼就能看出品级。补子虽然是绣品,但它的功能——用图案标示身份等级——和后来的徽章完全一致。

中世纪:纹章和家纹

12 世纪前后,欧洲骑士披挂全副盔甲上阵,脸都看不见,只能靠盾牌和罩袍上的图案认人。纹章由此兴起,并很快发展出一套严格的规则:用哪几种颜色、怎么分割盾面、狮子和鹰代表什么,都有讲究。纹章还能“继承”和“组合”,两个家族联姻,纹章就拼在一起。今天很多欧洲城市、大学、球队的标志,仍然看得出纹章的影子。

差不多同一时期,日本贵族和武士发展出“家纹”:用简洁的圆形、菱形或者樱花、竹子、葵叶等图案代表家族,风格和欧洲纹章截然不同,干净、克制,几百年后依然好看。

方形磁吸铭牌徽章
方形磁吸徽章姓名牌胸针
比利时与布基纳法索国旗组合徽章 3
比利时与布基纳法索国旗组合胸针徽章

近代:勋章和大众徽章

真正让徽章“走进普通人生活”的,是两件事。

第一件是现代勋章制度。1802 年拿破仑设立荣誉军团勋章,不看出身、只看功绩,平民和军人都能获得。此后英国的维多利亚十字勋章、普鲁士的铁十字勋章等相继出现,勋章成了国家表彰个人的标准方式。清朝光绪年间设立的“双龙宝星”,把传统龙纹和西式星章结合在一起,分五等十一级,主要用来授予外国使节和有功人员,是我国近代勋章制度的开端。

第二件是工业化生产。19 世纪,钢模冲压和电镀技术成熟,一副模具可以压出成千上万枚一模一样的徽章,廉价金属镀上一层金或银,看起来一点不寒酸。英国伯明翰一度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徽章、纽扣和小五金产地。从这时候起,竞选徽章、企业徽章、校徽、旅游纪念章大量出现,徽章不再是贵族和军人的专利。

今天我们定制徽章用的冲压、压铸、珐琅填色、电镀,基本都是在那个时代奠定的,只是设备和精度今非昔比。想了解这些工艺在今天具体怎么做,可以看定制珐琅徽章怎么做。

精致镀金动物徽章
精美镀金动物徽章
HIFDDI vs YETI 冰球赛限量纪念徽章
冰球赛事限量版徽章

现在:从胸前到屏幕

当代的徽章,用途比任何时候都杂:

  • 身份和职业:工牌、胸牌、行业协会会员章,延续的是“我是谁”的老功能。
  • 荣誉和纪念:优秀员工章、司龄章、赛事纪念章、毕业纪念章。
  • 兴趣和态度:年轻人口中的“吧唧”——动漫、游戏、偶像周边徽章,别在包上、衣服上,是表达喜好、寻找同好的方式,限量款在二手市场上常常溢价。
  • 数字徽章:学习平台、健身 App、职业网站上的虚拟徽章,用来记录完成了什么、学会了什么。

形式变了很多,从石头到金属,从金属到屏幕上的一个图标,但徽章要回答的问题始终没变:你是谁,你属于哪里,你做成过什么。

如果你想系统了解今天徽章有哪些种类、用什么材料和工艺,可以接着看徽章的种类与工艺;刚接触徽章定制的话,什么是徽章这篇更适合入门;想直接看实物,可以翻翻徽章产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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